“钱是好,可捞钱也得看时候!”
她大笑一声,气定神闲坐回先前的稻草堆上。
“我这会儿还能一个人待着,再迟些可就不是这个情形了!”
一句话回敬狱卒,激得他抓耳挠腮。
她自进了狱里后,从未有惊慌失措的时候,又看她一身锦衣整洁,气度沉稳,心中早没了轻视她的意思。
可这事不是他一人就能做成的,他立刻跑去寻了知晓内情的衙役,嘀咕了许久。
衙役心中不安,因着穗禾有一句话却是真的说到他们的心坎。
范少爷的父亲是少尹,曾少爷的父亲是少卿,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,各个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。
出了事,少爷们平安无事,他们可就倒大霉了!
少爷即便有错,也是底下的人蛊惑。少爷怎么会犯错?
这旁的衙役与同伴一通慷慨陈词,穗禾闭眼假寐,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保持体力。
难得遇巧,若是等李夫人捞她出来,还不知要何时?
她被骤然抓走,一家子怕是吓坏了,自然能早回去就早回去。
不管成不成,她都试一试。
人不自救,孰能救之。
夜已深,男狱那头依旧闹腾,十分嘈杂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牢房外头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穗禾睁眼,就瞧见那狱卒偷偷地给她开脚上的铁链。
她心里一松,那些个揣测和唬人的话,终是震住他们了。
铁链一开,狱卒悄声赶她出去。
“我带你出去,无论你瞧见什么都不能出声!”
穗禾痛快应下,不用狱卒提醒就利索地将地上那身陈旧的当差衣裳穿好,将官帽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