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还是输了,输给一个没有心的人。”
他喃喃自语,忍不住将满心委屈与埋怨道出。
可马车本就不大,他的话穗禾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才要感化,我从始至终犯了什么罪?”她冷笑道。
穗禾掀起帘子,下马车前留下最后一句。
“桥归桥,路归路,井水不犯河水。我与你如何就此打住,别让小圭成了牺牲品!”
帘子摔下,不多时马车里只剩陆瑾晏急促地喘息声,似是因为她的话,情绪久久不能平息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天上月更加皎洁时,小厮战战兢兢开口:
“大爷,再不回就要宵禁了。”
“回!”陆瑾晏咬牙切齿道。
小厮扬起鞭,驾着马车匆匆离开葫芦巷子,往朱雀大街赶去。
陆瑾晏撩起车帘,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处不大的宅子。
她接了王家的人来京,还能再逃?
小圭一日日长大,她的谎言能瞒到几时?
兜兜转转,她终是要做他的妻!
陆瑾晏眼神犀利,心里对艾山与陆瑾泽深恶痛绝!
定是有人从中蛊惑了她!
不然,她那般疼爱小圭,甚至给了小圭自己亲手做的荷包,又怎么会不想光明正大听小圭叫她娘呢?
他从袖中取出先前穗禾给小圭的见面礼,看着那个精致的荷包勾唇一笑。
跟着伺候的小厮聪明,知道将这荷包收好再给他。
这枚蓝底绸缎的荷包上,绣了只活灵活现的金鱼。
用色鲜亮,手艺精湛,比她过去拙劣的手艺不知胜出多少!
陆瑾晏摸索着金鱼勾唇一笑,那年她有孕之时,记恨他画了她的睡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