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旬休沐,都会带着穗禾前往广平庵。
陈娘子顺利剃度出家,广惠尼师给她取了了尘的法号,寓意前尘往事一笔勾销。
了尘修养多日后,脱胎换骨,面上再也不见哀愁与凄惶。
便是诵经时日尚短,可面上一派虔诚,行事也无畏缩感。
就连妙心和妙净,都说她实在是佛缘深厚,自觉赶不上她的修行。
穗禾见她不为过去忧伤,也为她高兴。
而知道陈大虎的死讯后,她更是高兴地在庵堂门前施粥。
虽没有敲锣打鼓,可也差不离了。
何寿见她这般高兴,心中莫名对她多了丝畏惧。
那陈大虎被打了三十杖,除了会喘气,跟条死狗也没什么分别了。
等被护卫拖回他自己家,早就是一滩烂泥了。
若是此时有人精心照顾他,他也许还能捡回条命。
可山下的人家知道他得罪了贵人,哪里有人好心照顾他?
左右邻里更是恨不得赶走他,唯恐他祸害到自家。
陈大虎苦熬了几日,可家中无人照顾他,竟是连一碗饭都吃不上。
若是他不卖那小女儿,怎么也不至于沦落至此。
一切祸端,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他终日迷迷糊糊地趴在榻上,那卖小女儿得来的五两银子,也被黑夜里摸进他家的同村人夺走。
家徒四壁,一无所有。
死不瞑目,竟是连饿死的还是被打死的,都说不好。
陈大虎一死,他这支就没人了,屋子被收回族里,人就被草草埋了,全村恨不得没他这号人。
就因着他,他们去广平庵门前讨碗粥喝,都要看尽护卫的脸色。
也是因着施粥,穗禾格外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