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厢房里几个婆子是愁眉苦脸的,终日不见一张笑脸。
当家主母入府,这位再得宠爱,先天在礼法上就矮了半截。
更何况,这还没名分呢!
穗禾摸着显怀的肚子,心情大好。
她恨不得漆家小姐入府,高抬贵手将她打发走。
到底是嫡妻,该有的尊重和体面陆瑾晏总是要给的。
许是婚事忙碌,陆瑾晏许久不曾来看她。
穗禾乐得自在,只觉胃口都好了不少。
黄婆子哭丧着脸,上前给她宽衣。
“姑娘,今日还出府啊?”
外头风言风语多得很,她怕穗禾听了心里难受。
“我每月只能出府两回,你说我怎能不出?”
穗禾反问一句后,在两个婆子严密的看护下,头也不回地出了府往护国寺去了。
才坐上马车,穗禾只感觉座下的软垫更加厚实,甚至马车内的尖锐之处都被包了起来。
马车起驾更是平稳得不能再平稳,小几上的茶水倒得满都未曾洒出。
才到了护国寺,张婆子和李婆子跟门神一样护在穗禾身旁。
近身的也都是些健壮的婆子,外头一圈也有护卫守着。
寺里再多香客,也不会冲撞到穗禾。
护国寺的香火极旺盛,大雄宝殿前的香炉里,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线香。
青烟缭绕升腾,衬得四周雾蒙蒙的。
穗禾上了香祈愿,待虔诚地跪拜后就被两个婆子小心地搀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