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她就看见自己的手背上,有鲜红的血液蔓延下来。
那血蜿蜿蜒蜒,顺着陆瑾晏的手臂,流淌至他的手背,再从他的指缝流下,一路染红她的手。
穗禾一怔,双手都不由得颤抖,连簪子都快握不住了。
就在衙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时,人群密集处总算松动了些。
可下一刻,有人撞到了穗禾的肩膀。
她吃痛一声,拿着簪子的那只手不受控地往下划了些。
簪子划破皮肤,陆瑾晏皱眉,手臂处的血涌现得更多了。
他的右手鲜血淋漓,差点就要抓不住穗禾的手腕。
可终于,人群的拥堵被疏散开,陆瑾晏大步向前,用左手拽了一把穗禾,将她拽进自己怀里。
穗禾浑身发颤,双手无力地垂下,那只带血的簪子瞬间掉落在地。
她惶惶不安。
京兆府的衙役看见陆瑾晏后,吓得躬身致歉,“小人来迟,请陆大人恕罪!”
十来个衙役吓得瑟瑟发抖,生怕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当街处置了他们。
等他们再看见陆瑾晏鲜血淋漓的手时,恨不得立刻跪地求饶。
陆瑾晏压抑住内心的怒火,沉声道:“是否有人伤亡?”
衙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无,并无一人。”
“幸而有大人您的护卫拦住些百姓,这才让小人们能迅速维持好秩序。”
陆瑾晏拽住穗禾,就要往外走,他停在慌张的衙役面前,低声道:“此事多亏了你们费心。”
“京城人多,这样的大日子出了些差错在所难免。”
见他不追究,甚至还示意了小厮给了赏钱,那些个衙役心里纷纷松了口气。
活阎王今日可算是开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