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晏看着东厢房眼神复杂,他爱她的性子,不肯吃亏极其坚韧,生机勃勃。
可他又恨她的性子,冷情冷性,不肯对他敞开心扉。
他叹了口气,世间女子何其多,偏偏他对她又爱又恨。
他也想给予日后的夫人多些尊重,可却终究不能说服自己放手。
他如今紧紧拽住她,才能让她在他眼前。
他知道只要他放手,她就会像一阵风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翌日穗禾一起身,就收到了陆瑾晏命人送来的字。
那纸上写了十个大字,正是千字文中的句子。
她眼里闪过欣喜,急不可耐地用完早膳,就照着他送来的字帖描红。
她看得清楚,那字帖上的字是他的字迹,他并未让她学写簪花小楷。
穗禾心中虽有些郁气,可终究拿起笔认真地练着。
便是与他字迹一样,字里行间都是他的味道,可她终归学到了东西,这是谁都拿不走的。
过去她偷听过陆瑾泽背诵三百千,这会儿边练字,边一一对照,记住它们的意思。
她如痴如醉,就算练得手腕酸疼也未曾停下,一上午写下的字也有模有样了。
福嬷嬷一进来就是瞧见穗禾努力地写着大字,她轻咳一声打断穗禾。
穗禾意犹未尽地停笔,给福嬷嬷福礼。
福嬷嬷严肃地说:“大爷说要纳姑娘为贵妾,届时有了官府文书,姑娘也是半个主子了。”
“姑娘识字刻苦,老奴也看在眼里,可做妾,最要紧的不是学识,而是恪尽职守,把主子服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