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晏眼神冷了三分,赵大小姐去了后,定国将军府上对他颇为愧疚。
又因着他为赵大小姐守制一年,每逢年节两家府上倒也会互送些礼物。
只是他这几年并未娶妻,赵家倒是来往的更加密切了。
定国将军前些时候更是含糊提了一句,他家的三小姐已及笄。
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想让他娶这位赵三小姐。
陆瑾晏冷声道:“日后让门房不必收下赵家的礼物。”
“我不会与赵家的女儿议亲。”
福嬷嬷了然,“老奴知道了,明日就将门房好好敲打一番。”
定国将军正三品,赵二小姐又嫁与齐王为侧妃,生下一子颇得宠爱。
齐王可是刘淑妃唯一的儿子,与孙贵妃所出的吴王斗得厉害。
皇上年事已高,却并未立太子。
如今若是与赵家结亲,就是搅和进夺嫡,实在不妙。
福嬷嬷得了陆瑾晏的话,心里也踏实多了。
大爷如今升至大理寺卿,亲事更是香饽饽,得快些定下个不高不低的人家,好绝了有心之人攀上陆府。
陆瑾晏站在廊下,东厢房的烛火已熄,他感受着右肩传来的刺痛,皱了眉头。
可肩上的痛意却并不能打消他心里的涩意。
他抬头看着夜空那弯月亮,散发着淡淡的光晕,让他忽地想起自己的母亲。
他有时会想,若是他的母亲性子也像穗禾那般强硬,是不是就不会郁郁而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