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力地滑坐在地,紧紧地抱着自己,双手都在颤抖。
先前那一番话,她说得掷地有声,可除了她自己,没有人知道那对她来说犹如噩梦一场。
可今日,噩梦却再度降临了。
她又杀了人。
穗禾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头埋在自己的膝间。
许久后,泪水从她指缝中滴落。
即便船停在了岸边,可它依旧处于江水中,时刻都在轻微的晃动着。
也不知摇了多久,等穗禾迷迷糊糊地醒来时,外头的天已是蒙蒙亮亮。
而隔壁的主舱依旧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穗禾贴着门,静下心来仔细地听着。
只见何寿刻意压低了声音,吩咐小厮去膳房吩咐厨娘,做一些好克化的早膳来。
说完这些,他又拉着三个郎中急不可耐地问:“大爷起烧了,你们快些开退热的药方!”
一个郎中被他凶神恶煞的脸吓了一跳,战战兢兢道:
“陆大人昨夜伤势过重,即便用了清热解毒的汤药,可今日也定会起烧的。”
剩余两个郎中纷纷点头附和道。
穗禾猛地来了精神,不去理会何寿还在威胁郎中的话。
她飞快地从舱里翻出黄婆子的包袱。
这本是小苔和黄婆子住的舱,昨夜事发突然,她们如今被隔在另一处舱里,还未归来。
穗禾换上黄婆子的衣裳,用帕子包好自己的发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