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花窗透出的星星灯火,就像是河岸杂草里的萤虫。
月色笼罩下,她虽宽慰了自己许久,可还是难免想起家里,总显得郁郁寡欢。
小苔见状立刻劝道:“姐姐,风大了,快些回去吧。”
穗禾拢了拢飞扬的发丝,苦笑道:“再让我待会儿吧。”
小苔知道两人僵持着,这会儿时不时心疼地看着穗禾,又时不时往主舱的方向看几眼,生怕又有婆子在催促穗禾回去了。
只是没过多久,陆瑾晏披着月色踏入穗禾身旁。
他给她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更深露重,你身子还未好,跟我回去。”
月色下,他能清晰地看见穗禾眉宇间的忧愁。
穗禾心里酸楚,被他强硬地拉着,实在委屈至极。
“你放了我吧,正如你所说我实在没有妾妇之德,比我好的女子太多了,你何必抓着我不放?”
她祈求的话没让陆瑾晏有任何触动,他只是一味地拉着她。
“我都是为你身子着想。”
穗禾深深叹了口气,又无力又憋屈,只觉得像是蚂蚁在啃食自己的心,又麻又疼。
无论她说什么,他的一句话,总能让她丧气许久。
她都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煎熬。
可忽然间,一阵破空声来得猝不及防。
穗禾瞳孔骤缩,瞥见三道银芒从不远处疾射而来。
她心里一惊,正想侧身躲闪时,陆瑾晏眼疾手快抽出腰侧的长剑,挥剑斩断箭矢。
十余名黑衣人忽地从船舷翻跃而上,闪着寒光的刀刃不断地砍向四周的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