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又莫名生出许多趣味,他只想看着,有一日她会对他收起所有尖刺,百炼钢化绕指柔。
接下来几日里,穗禾身子逐渐好了许多,眩晕的感觉也逐渐消失。
消瘦的脸上也多了些红润,气色一日一日好了起来。
陆瑾晏依旧对她看得极紧,一日三餐不仅和她一道用,还特意吩咐了厨房每日做补汤让她喝。
穗禾厌恶他,却不会亏待自己的身子。
许是好好吃饭,又有补汤在,不过几日,她就将身子调理得和先前一样了。
陆瑾晏看着,眼眸里的满意呼之欲出。
“你能想开,对自己身子也好,这就对了!”
穗禾压根不搭话,十有八九绝不开口。
陆瑾晏说得多了,只觉得在下人面前丢了颜面,也渐渐不说什么了。
于是乎,这几日主舱的气氛越来越冰冷。
婆子们伺候时更加小心翼翼了,生怕惹怒火气越来越旺的陆瑾晏。
穗禾只装没看见,只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她空余的时候在婆子们的严密看护下,去到甲板处透透气。
天水连成一线,江水湍急,日日都是这样的场景。
可穗禾丝毫不嫌闷,只要不待在陆瑾晏身边,她才觉得自己能喘口气。
已过了五日,穗禾也不知来到了何处。
她时常看着南面发呆,心里思索着回乡的路程。
头一回,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路遥漫漫。
如今过了子时,江上的风越来越大。
白日里四周的官船上的朱栏瞩目,入夜后却什么都瞧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