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心里无奈,陆瑾成是主子,便是他有错,旁人也会寻无数个由头为他开脱。
等再过些时日,只怕无人知道真相。
提起他来,只说曾经有个不知好歹的丫鬟勾引他不成,心里有了怨怼。
穗禾憋着火,陆瑾晏对她何曾不是这样。
除了她自个和身边的人,旁的人都觉得她做了陆瑾晏的通房,那是烧高香了。
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,到头来在外人眼里,她依旧是那个攀高枝的丫鬟。
她的不愿依旧被掩埋在深宅大院里头。
原本好好的气氛,因着遇着了陆瑾成,一下就变得伤感起来。
莺桃咬着下唇,眉宇的忧愁扩大了不少,“先前还跟大太太略提了我的婚事。”
“大太太说了明年就去求老太太,把我放出去与表哥成婚。”
“可明年还远着呢,我也被退婚了,这真是……”
紫茉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,与她也是感同身受。
她们都是陆府的家生子,生来就是陆府的下人,就连住的地方都是陆府后墙外头,那片低矮的屋子。
莺桃的爹当年看上了莺桃的娘,特意求了主子的恩典,放了出府,这才不算良贱通婚。
可即便放了出去,也依旧没有离了陆府那处家生子聚集的地方。
不过也是想有处高高的房檐,能庇护罢了。
就连有了莺桃后,也是早早地将这大女儿送进了府,不说每月月例赏钱丰厚,家里也能少一张吃饭的嘴。
可眼下的事,就像是落进油锅里的水珠。
瞧着不过三两滴,可那突然炸开的油,能溅得人生疼。
二爷内里混不吝,谁知道会突然生什么事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