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和一下说不出话,张了好次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李娘子。
李娘子深吸一口气,瞧着他难受的样子,心里也不好受。
可她还是挺直了背,大声斥责:“我绝不会让她进门,你若是再敢去王家门前转悠,先不等你把那贵人得罪,我先把你腿打断!”
“你才满月,你爹就死了,我李春花一个人把你养大,好不容易日子有点盼头了,你就要自寻死路了!”
“先前八十板子没听见?下回打在你身上的时候,你这条小命还在不在都不一定!”
李和红着眼,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。
他娘养大他有多不容易,他知道,可要他娶旁人,他也做不到。
他只恨自己无能,孝做不到,可救穗禾出陆府的本事也没有。
真是一点能耐也没有!
李和痛苦地抱着头,身边李娘子的斥责声还在响起,只有先前做好的豆干还安安静静地待在桌案上。
马车里,穗禾昨日的担忧终于放下,只是她才放松,只感觉浑身无力。
昨夜睡得不好,先前又用了许多力气,这会儿只觉得眼皮沉得厉害。
可陆瑾晏在身旁,她连假寐也不敢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身旁总算传来了动静。
穗禾才转身去看,自己的手就被猝不及防地抓住了。
陆瑾晏打量着她红肿的手,蹙眉道:“胡嬷嬷打的?”
穗禾默默点头,想收回自己的手。
可陆瑾晏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,他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明明是一双读书人的手,可穗禾知道他这双手定是杀过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