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心疼了,赶紧上赶着伺候去。”
她管他生什么气!
说罢,她越走越快,不过片刻就消失在小厮的视线里。
这小厮左看右看,终是在同伴同样不解地眼神中回去了。
等把门关上,他和守夜的同伴对视一眼,均是挤眉弄眼撇撇嘴。
他若是女子,早就上赶着伺候了,哪里轮得到穗禾?
这旁的穗禾,走出观澜院的地界后,步子却越来越小。
深夜里,偌大的陆府不见多少光亮,风一吹过,格外瘆人。
穗禾左顾右盼,无力地停了下来。
晚香院和寿安堂都闭了门,她竟是无处可去。
这个时辰,满腔悲愤,她活生生一个人,竟然和冤去的鬼魂没什么不同。
不过想想鬼魂能飘着走,她还要靠两条酸软的腿才能走下去。
穗禾居然被自己逗乐了。
她笑了笑,忽地想起,她也不是无路可去。
现下整个陆府都静得很,一路走去,穗禾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可没过多久,她就看见了还亮着的小厨房。
这个时辰,也就只有大厨房和小厨房有些许动静了。
一是为了守着火,二是则是以防主子们的不时之需。
穗禾正想往里走,里头就传来了烧火的严婆子的声音。
守夜枯燥,一同留守的丫鬟婆子总会说些话,好打发时间。
这个时候不怕被管事妈妈听见,她们自然说的都是些荤素不忌的。
严婆子咂吧着嘴,揶揄道:“我瞧着穗禾的身板那般瘦弱,也不知能不能应付来大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