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心气高,我也是从姑娘过来的,谁不想嫁个如意夫君呢?”
“你在府里待久了,又怎么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个道理?”
“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你去了外头,便是做正房娘子,还不是从土里刨食,辛劳一辈子。”
“可你若是做了大爷的通房,对大爷百依百顺些,日子不比在外头强上千倍万倍吗?”
“你看沉香,她做了二爷的通房,不比过去当奴婢时,日子滋润多了?”
胡嬷嬷来到穗禾跟前,为她理了理因着挣扎凌乱的发髻。
她谆谆善诱,像极了一位亲切的长辈,为穗禾谋划着前程。
“我也不怕告诉你,老太太早就发话了,若是你替大爷生下位公子小姐,她老人家抬举你做大爷的贵妾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啊,这可是贵妾,有官府文书的,你走到这步,一家子都能扬眉吐气了!”
胡嬷嬷拍了拍穗禾的肩膀,语气恳切道:“别再犯倔了,真把老太太惹怒了,你这条小命算得了什么?”
说罢,她取出穗禾嘴里的帕子,像是要看着她低头。
穗禾被她一通情真意切的说辞,恶心得快吐了。
她冷笑一声,瞪着胡嬷嬷,“我这条小命当然算不了什么,我全家的小命对老太太来说更算不了什么。”
“她老人家一辈子锦衣玉食,又哪里懂得我们这些小民讨日子的心酸?”
“她老人家若是被偷了五十多两银子,想必不会眨一下眼。”
“可我不一样,我攒了快十年,才攒了这么多银子,今日被人设计偷走,那就是要了我半条命!”
“你们为了逼我就范,设计让我家里欠了一大笔银子,又让人打伤我家人,好一个欺男霸女!”
“太平盛世有这样的行迹,你们连草寇都不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