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心里竟然有这样的打算。
一瞬间,穗禾知晓了他那日为何那样着急地拉着她。
他才十五,可先前看她的眼神,只让她觉得和猛兽看向待捕获的猎物时,没什么不同。
她忽地觉得有些可笑,陆瑾晏想让她去伺候他,陆瑾泽也是怀揣着同样的心思。
可他们没有一个来问过她。
问她是否愿意。
怎么?
难道她的意愿就什么都不算了?
她是奴婢,可也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她有她的想法,有她的谋划。
怎么这些人一定要将她的谋划推翻,将她收进他们的房里?
穗禾跪下,坚定地开口:“老太太仁慈,托您的福,奴婢逢年过节才能领下丰厚的赏赐,奴婢着实感念您。”
“陆府庇护了奴婢十年,这份恩情奴婢永生不忘,就算自赎出去,也会为您供奉一盏长明灯。”
“奴婢身份卑微,实在当不起两位爷的厚爱,还请二位收回成命,莫要争执。”
“您二位的身份什么如花美眷找不到,奴婢粗鄙,实在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穗禾,你……”陆瑾泽见她这么说,瞬间着急了。
“三爷!”穗禾立刻打断他,出言提醒道:“您课业要紧,大太太对您给予厚望,您莫要辜负大太太一片苦心!”
陆瑾泽看着忐忑不安的安氏,终究是无力地垂下双手。
可他偏梗着脖子,又坚持说了一句。
“孙儿已经长大,绝不会让祖母和母亲失望!”
老太太扶额,头疼不已。
“泽哥,你先起来。”
大老爷这会儿摸着下巴,将穗禾打量了许久。
除了头发黑了些,肌肤白皙些,旁的还没有梅姨娘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