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小的丫鬟,竟是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。
“老奴我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头回遇见这样不懂事的丫鬟!”
胡嬷嬷撂下这句话,就推开青萝阻拦的手往外走。
路过穗禾时,她居高临下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不识抬举!”
这一句道尽了不满,任谁看都知道胡嬷嬷怒气冲冲。
下一刻,珍珠帘子胡乱地摇晃着,珠落玉盘是没有的,只叫人心乱如麻。
看着胡嬷嬷远去的背影,帘子外的莺桃死死地忍住眼泪。
又是替穗禾担忧,又是感慨她果真未变。
她是骨子里的倔强,任谁来都改变不了分毫。
“起来吧。”安氏长叹一口气,让青萝将穗禾扶起。
她看着默不作声的穗禾,脸上浮现一抹忧色。
“你可真是……便是不愿老太太指配婚事,当着胡嬷嬷的面也不必如此坚决。”
“多说些软和话,别让她气冲冲地回去找老太太告状才是。”
“我寻思着,老太太应当是今日龙舟得了头名,所以格外高兴。又尝了你做的荷花酥,这才心血来潮想做媒了。”
穗禾知道大太太为她担忧,这会儿便是她心里依旧不愿,可嘴上免不了说些宽慰大太太的话。
“是奴婢的错,一听见亲事,心里就急得不行,情急之下,这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。”
安氏忧心忡忡道:“你要强,自小聪明伶俐,我一向都是知道的。”
“我过去常说,你若是个男子,在外行走做事,你家的光景定会更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