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穗禾的鼻子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这哪里是什么木讷的人!
分明是个不识好歹,眼高于顶的!
瞧着胡嬷嬷气急了,青萝赶紧上前给她顺气。
“穗禾她一向快言快语,有什么说什么,不是存心让嬷嬷您生气的。”
“她家确实不易,一家人无论大事小事都是穗禾拿主意,她真是主心骨啊!”
“她七岁那年遇见了大太太了,知道三爷高热了,特意将自家存的野菜给三爷煮水喝,这才让三爷情况好转了些。”
“大太太给她金簪谢她,她愣是不要,只求大太太带她回府,靠自个辛劳赚些钱贴补家里。”
“这些晚香院的奴婢们都是知道的,这些年来她尽忠尽责,从未有一日懈怠。”
青萝急得很,生怕胡嬷嬷回去后添油加醋告诉老太太。
穗禾有主意,那么小的年纪愿意抛下眼前唾手可得的钱财,来换取一份长久的稳妥事做。
她自问在那个年纪做不到,也没有这样的成算。
更何况,一个小儿能让大太太信服,她自是有本事的。
这样的人,平日里既不恃宠而骄,又不咄咄逼人,反而一派温和,这叫她怎么能不帮?
青萝说了一长串的好话,可胡嬷嬷的脸色依旧难看。
在她看来,穗禾就是给脸不要脸。
她在晚香院活计做得如何,和老太太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