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陆瑾晏抬腿就往里走,才路过她没多远,就停下了步伐。
他回头看她站如磐石,纹丝不动,不满地开口:“跟上伺候。”
四个字不带一丝感情,并不恼怒也不严厉。
可在穗禾听来犹如惊雷坠落,炸得她气血翻涌。
她虽是陆府奴婢,可也是大太太身边的人,他凭什么无所顾忌地指使她?
更何况,她才得了一日假,为何要去侍奉这样一位极尽挑剔的主子?
穗满担忧地看着她,眼里氤氲出泪花,似乎被他先前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吓到。
穗禾握紧了她的手,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瑾晏不动。
“奴婢是晚香院的人,伺候您不合规矩。”
他不是最重规矩吗?
那她就说他不合规矩!
他若是执意让她去伺候,那他也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
许是被她拒绝,陆瑾晏眸色骤然一沉,眼底像是萃了冰。
何寿瞪大眼看着跟大爷杠上的穗禾,他略一思索,就认出了她是前日将雨水甩在大爷身上的丫鬟。
两厢记忆重叠,她果真是胆大包天。
何寿快步上前,低声呵斥了一声,“陆府的丫鬟怎么不能伺候大爷了?”
“你轴什么?”
穗满被他训斥的语气一吓,无声地落下泪来。
她年纪小,平日里最是乖巧,便是丰桥村里脾气最坏的婆子,都没说过她一句重话。
这会儿猝不及防被两个人吓了,早就承受不住了。
可她又很懂事地捂住自己的嘴,只是默默地流泪,让人看着更心疼了。
穗禾原先只有三分气,这会儿看着穗满流泪,气也变成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