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真切,一旁的陆瑾晏只觉得刺眼。
一个奴婢,惯会变脸。
何娘子也为穗禾高兴,她感慨了一声,“也是不枉你供养他读书。”
她总记得那年学堂都开课一月了,瘦瘦弱弱的穗禾提着一大篮束脩六礼,带着半大的王安和迎着快把人吹倒的大风,敲开她的门。
她十分有礼地将束脩和银两送上,说她攒了好几月的月例才凑够银子。
虽说学堂已开课再加人不合规矩,可还是请夫子通融一二。
她一时好奇,问她为何不等明年。
农家小儿六岁入学已是十分之早,再加上他们家明显不宽裕,何必着急这一时。
时隔多年,她依旧记得穗禾对她说:
“时不我待,明年不知是怎么个光景,得把今年顾好。”
许是看着她眼里的坚韧,又许是被她的话打动,她还是劝了夫君收下了她的幼弟。
就像她说的那样,时不我待,光阴终是一去不复返。
光阴可贵,可穷人家能拿出的只有光阴了。
听了何娘子的话,穗禾莞尔一笑,“也亏了夫子的鞭策和他自己下的苦功。”
说完这些,穗禾瞧着冷面的陆瑾晏,正想着如何告退。
何娘子知道她一月就一日的假,也是起了帮她的心思。
“大人请进,妾身整治了一桌饭菜给您接风洗尘。”
“自是比不上府里的佳肴,可自有乡野趣味,还请您赏面。”
她恭敬地说完,就准备迎着陆瑾晏进正厅。
穗禾沉默地立在一侧,正等着他走了后带着穗满离去。
她虽不知陆瑾晏为何与何夫子相识,可也知道这不是她该好奇的事。
他重规矩,这不是她能讨好得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