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簪不过是最寻常的那种,六寸长,通体光滑,连个纹样都没有,常被用作固定发髻。
许是连翘不喜欢自己,才从老太太妆奁里找了这么一根。
否则,老太太虽然严厉,可赏人时也是极为大气的。
穗禾也是纳闷,哪里就把这红人给得罪了。
只是来不及多想,她察觉到自己身子更加不适了,当下将这些繁杂事都抛到脑后,规规矩矩地站定。
陆瑾晏瞧着她先前的表现,只觉得这人惯会装模作样的。
这会儿又看着她两腮有着不自然的潮红,联想起她先前的语气,似乎是病了。
得了病不告假,还真是没有规矩。
他的目光移到她紧绷的手上,下一刻就瞧见那根没入她掌心的金簪。
陆瑾晏冷冷瞥了她一眼,眸中尽是讥讽。
竟还是个舍命爱财的!
当下他移开视线,不再多看一眼。
老太太才气了一回,他自然不能这个时候让她再不高兴一回。
等陆府的小辈,和底下伺候的仆妇们都拜见过后,大老爷陆升平才匆匆赶来了寿安堂。
大老爷才一踏进正厅,就忙不迭地给老太太请安。
“给母亲请安,儿子来迟。”
大老爷已过知命之年,穿着身青色圆领袍,腰间玉带,端得是富贵闲人一个。
他面容轮廓分明,眼下的青黑肿胀格外明显。
不用说,老太太就知道他昨夜定是又胡闹了。
“晏哥回来了,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早点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