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府的茶点,在江南是出了名的好。
离了灶台,张妈妈脸色这才好看些,搬了张小凳坐在门口吹风。
只是天雾蒙蒙的,眼看就要下雨,那风也格外腻人。
“我知道你攒好银子了,等到了十月就赎身出府了。”张妈妈燥得很,嘴上就忍不住多说几句。
“你在府里也伺候十年了,大太太向来仁慈,到时还会再赏你一些体己银子。”
“只是你回了家,银子是一定要攥在自己手里的。饶是你家如今都听你的,可也不能全都信了!”
穗禾抿嘴一笑,眉眼的倦意顿时消散不少。
“这些年你给你家又置地又盖屋的,你家念你的好是应该的。可你如今十七了……”
张妈妈絮絮叨叨的,看着穗禾只是笑不说话,更生气了。
“你在我这儿学了快十年了,过去看着还是个机灵的,怎么如今越发木讷了?”
张妈妈虽然嘴上不饶人,可心肠却是极好的,穗禾白案的手艺都是她教的。
心里也是把她当做自己半个徒弟,自然是想多叮嘱她一些事。
“知道啦,您的话我可都记在心里!”穗禾笑吟吟的,“便是我出了府,也时不时来看您。”
这话一出,小厨房里做事的几个丫鬟都叽叽喳喳起来了。
“虽然你当初签的是活契,和我们这些自小被买进来的不同,可出了府,就没人庇护你了。”萍香一脸不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