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玲捏紧了茶盏,李常苏因为自身的残疾,无论如何是不如正常人的,也是因此她虽然年幼却受尽了欺辱。
沈全懿笑了笑她道:“姐姐已经尽力了,这样的事儿谁会想发生呢。”
“我…我以前对她不好,总是想着,若不是她,陛下何至于如此对我,没有她,或许有一日我能再得盛宠,因此我恨她。”
王玲眨了眨眼睛,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,现在是后悔的,只是后悔这个东西,往往是在无法弥补的时候才会出现。
咽下口中的酸涩:“我现在才想明白,没有她,我还算什么,没有她,我只怕是过得比现在还要凄苦,何况这一切也不是她的错。”
“姐姐,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,姐姐如今所做,已经是尽力弥补了。”
沈全懿笑的温柔,她看着窗前花盆儿里的绿梅抽了枝丫。
“但愿吧。”王玲苦笑一声儿,沈全懿收回视线,手指屈起,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儿:“姐姐听说了媚贵人的事儿,却是没见过那个…”
孩子,那个可怜的孩子啊。
“我知道,她们都说,那…是独眼儿,还是裂唇。”王玲语气颤抖,她说这些话,残疾的婴孩儿,难免要联想到自己。
沈全懿闭着眼睛摇了摇头,继续道:“姐姐,你没瞧见,那孩子我私下悄悄的看过一眼,他…他手上也是残疾,就留了一个食指。”
王玲的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,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嘴,抑制住了嗓子里那要冲出来的声音。
半晌,王玲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那个贱人,到了宫里头,竟然还在下手,幼子无辜,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儿也做的出来,陛下的后宫有这样儿的蛇蝎心肠的妃嫔,这不是要残害所有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