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鬓垂下来的白丝,让他如随时要去了的枯槁,眸子淡漠地看了眼李乾。
声音嘶哑低沉:“热闹吗?”
这是一句很是突兀的话,李乾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,随既就看着皇帝挤出一抹讥笑,他意味深长道:“李乾,你说说朕身后的灵堂,也会这么热闹吗?”
李乾面无表情,沉默不语,皇帝大笑起来,他的笑声仿佛从胸腔里传出来的,空洞渗人的眸子定住:“真不是要活千年万年吗?怎么如今就要不行了,那些替朕炼丹的道士,原都是欺骗朕。”
细长干瘪的手指紧紧的攥住,绣龙纹团儿的明黄色的锦被,隐隐的脖间凸起几道青色,厉声道:“给朕杀!给朕将他们都杀光!
”
皇帝掐着李乾胳膊的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气,李乾沉默着奉上一盏差,皇帝冷笑,又大力的咳嗽起来,几息过后,脸上涨着异常的红晕。
李乾便动了动,摆脱开皇帝的手。
皇帝顺着那盏茶吃下去,渐渐的缓和过来,却察觉到李乾的动作,回头看,他漆黑的眼珠子,几乎要从干枯的眼窝儿里瞪出来。
可他却忽的放开了李乾,唇边是一抹冷笑:“朕要死了,你如今可以挣脱开朕的手,日后能挣脱开你母亲的手吗?”
李乾浑身一震,一股股酥麻从脊椎骨窜上了他的头,床榻上皇帝撑着坐了起来,靠在身后的迎枕上,费力的喘了几口气。
他看向李乾,锐利的眸子里饱含深意,不过抬了抬下巴,就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,李乾的迎上其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