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郦跪的双腿有些麻木,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,她口中顺着众人发出阵阵哀戚的哭声儿,她微微垂首,不愿再触及到皇后看向她时眼底的鄙薄。
听着身后的动作,她猛然回头,却也只看见李乾离去的背影。
嗓子一下噎住,木讷的转回头。
李乾于出了慈宁宫,心头的郁气也久久微散,脸色也连带着不好看,他提步上了软轿。
张德生察言观色,知道李乾此刻心情不妙,做事儿更为小心翼翼,他垂下眼,随即高声儿喝道:“起轿。”
李乾阖眼,微微靠在身后的软枕上,几个内监小心的很,一路是稳当。
乾清宫门前的两个小内监还打了瞌睡,可一抬头正巧看着坐着撵轿过来的李乾,瞬间打了一个激灵,忙挑了门儿上的暖帘。
李乾进了殿内,隔着黑漆牙雕走百病的屏风,看着内室里隐隐绰绰的那道影子,他整了整衣裳,随着他逐渐的入内,鼻间可以闻得到,满室散发着奇异浓重的香味。
地上已经烧的漆黑的青铜炉鼎,还冒着黑烟,那是道人炼制的延年益寿的丹药。
李乾将自己脚下的动作放轻,可软塌那个躺着的原本闭着眼睛的人,穆然睁大双眼,看了过来。
干瘪的胳膊抬起来,松弛的皮如后黏上去的,随着动作晃荡着,李乾将视线从炉鼎上收回,人已经上前,他躬身行礼,而皇帝的好不容易抬起来的手也伸向他。
随即紧紧的掐住他的胳膊。
李乾垂眸看过去,此刻卧病在床许久的皇帝,已然很是瘦弱了,他原来俊美的容貌已不见,现脸颊凹陷,突出来的颧骨,看着愈发觉着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