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聿揽了这差事,可陛下又钦点了我去。”

姜燃皱了眉头,还未说话,陆昭阳心直口快,已骂出声来。

“陆聿那蠢货,一点不会审时度势,就知道找麻烦。呸,丧门星。”

事已至此,陆惟青再怎么得圣宠,这个节骨眼上,也不可能抗旨不遵,让人拿住把柄。

“那骁卫将军是三皇子的人,看着也并不是个好相与的,此去一路小心。”

姜燃起身给他盛了碗热汤,眉眼间难掩担忧。

陆惟青握了握她微凉的手,承诺道:“不必担心,我会尽早回来的。”

另一边,皇后与太子也正在用晚膳。

寒山寺地处长安以北的山脉中,位置偏僻,路途艰险。

他们赶了一整天的路,才总算寻到了一间小客栈,吃上第一顿热乎饭。

皇后久未出远门,第一日就已晕车,强撑到此时,面色十分不好。

太子见她仍然没什么胃口,只靠从宫中带来的丸药撑着,心里着急。

“母后,都是儿臣没用,让您受此屈辱。”

皇后将口中丸药咽下,正色道:“宥之,走到这一步有多艰难,我们都心知肚明。切莫让此等微末小事,影响大计。”

“是,谨遵母后教诲。”

太子咬牙答应,心中暗下决心,今日之辱,日后必当让如妃千百倍奉还。

为了让暗中监视之人,清楚地看到他确实在护送的队伍之中,太子一路上都是骑马赶路,虽戴着帽子,脸还是冻得发红。

桌上都是粗茶淡饭,他也大口吃着,毫不嫌弃。

皇后瞥了一眼他放在手边的狐皮帽,见他如此宝贝,就猜到了是谁送的。

“昭阳是个好姑娘,你可别辜负了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