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放慢了速度,后来的粥也越熬越稀,到了快傍晚的时候,粮食还是见底了。
陆聿只得硬着头皮告知他们,今日的施粥已经结束,明日再继续。
后面还有好些排队的灾民,意见极大,都嚷嚷着要见钦差。
“怎么没有了?我排了一天队,都没去上工,孩子都在家饿着呢,怎么搞的啊?!”
“就是啊,早知道去上工了,至少还有半袋米,现在怎么办,人都要饿死了。”
应和声此起彼伏,人群中一阵骚乱。
“你们不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吗?来了这么多人,就带了这几粒米?”
“是啊!钦差呢?我们要见钦差!”
眼看秩序就要失控了,陆聿赶紧走上前,试图稳定局面。
“我就是钦差,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你们的心情我都很理解,但是咱们还是要遵守规定。结束的时间已经到了,明日,明日一早,我们一定按时开始施粥,好不好?”
他不出来倒还好,一出来有了个明确的攻击对象,更加点燃了百姓的怒火。
好几个上有老下有小,在工地上做惯了活儿的粗壮汉子,挤开人群,突然冲过来推搡、质问他。
陆聿被扯得衣襟也皱了,头发也散了,狼狈不堪。
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不依不饶,骂的骂,扔石头的扔石头,现场乱成一团。
最后还是吴为派来的人,用暴力手段压制住了。
见了血,那些灾民才不甘不愿地散了。
“陆钦差,没被吓到吧?我们穷乡僻壤,就是刁民多。”一个刀疤脸假惺惺地笑着,把摔在地上的陆聿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