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深交,众人都看出,青州刺史是个既没脑子又自大的蠢人。

推杯换盏间,他十句话有九句在告诉别人,他上头有人。

陆惟青来之前早已将他的底线查清。

此人不过是当地一个土财主,不知怎么搭上了个卖官鬻爵的奸臣,买了个小官当当。

上一任刺史是个老头,一直以来两袖清风,当了一辈子官,也就混了一个刺史。

太子来时,两人殚尽竭虑,总算控制了灾情。

可太子一走,他就被摘了乌纱帽,扣上贪污腐败、治理不力的帽子,一气之下投河死了。

草包吴为走马上任,从一个小小九品芝麻官,摇身一变成了青州刺史。

至于他上头那人,不用想也知道是永清侯。

如此迫切地想致他于死地的,也就是那老匹夫了。

酒过三巡,吴为越说越起劲,那该杀头的话一句接一句,大家面上都绷不住了。

而陆惟青一直维持着体面,甚至有时显得对他的恭维颇为受用。

“吴刺史啊,感谢你的款待。”

“情况呢,我们都清楚了。如你所说青州的灾情完全是被夸大了,如今百姓安居乐业,是吧?”

吴为连连称是,深感陆惟青并不如侯爷所说,完全是个很好打交道的人,上道得很。

“事实是这样,但我们也有使命在身,还是不得不做做表面功夫的。”

“也希望吴刺史可以理解、通融啊。”

吴为笑得见牙不见眼,打着酒嗝连连举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