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医馆看过,看不起病的可怜人属实不少。

姜家的生意,也不指望着药铺这点薄利,后来她对掌柜减利息这事,就没有过多干预,只要年末账能收上来就罢了。

现在看来,十分有必要去核实一下真实情况。

姜燃记下了赊账最多的白云医馆,合上账簿交还给掌柜,向他道了声辛苦,才与陆惟青并肩走出药铺。

见他们走远,方才还一脸恭顺的济安堂掌柜,一下变了脸,往旁边啐了一口,恶狠狠道:“晦气。”

“好不容易能捞点油水,让这小妮子搅黄了。”

他并不怕姜燃去查,这小妮子是他看着长大的,嘴硬心软。

而且账面上还是说得过去,即使查出来,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
姜燃并不着急去白云医馆,而是先和陆惟青一起,到同福客栈对面的倚山居,挑了一间临街的雅间用膳。

这偏僻地方,没什么像样的酒楼,点的几样招牌菜,吃得姜燃直咧嘴。

工伤,这绝对算工伤。

吐槽归吐槽,姜燃就算只喝茶水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陆惟青也不催,吩咐十一去西市买了些点心瓜果,两人坐在窗边等。

这一等就是两三个时辰,总算看到那三个大胡子药商,骂骂咧咧地进了同福客栈。

那三个装药材的包袱,还是原样驮在背上,显然没能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