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辛夷送了江泽漆回去,当她正要关门时,江篱突然来了。
“听说你这有新鲜玩意”。
怀夕敞开门,“自鸣钟,街上也有的东西”。
江篱看那庞大物件,“难为你了”。
“难是不难,无非多用些心思罢了”。
江篱伸手摸过轮廓,“怎么不上色?”
“小王爷说他想自己上色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”。
“早就会了吧,之前见他给碗上过色”。
“碗?”
“你不是做木雕叫院子里的人刷漆?他不是说要帮你?”
怀夕脑里闪过一些念头,但很快,她反应过来,“是啊,学的还不错”。
“随他去吧,我也累了,今夜在你这歇息”。
怀夕主动上前替他宽衣,“王爷劳累”。
然而熄灯之后,她才敢慢慢收起笑容。
江泽漆给碗刷过漆,但从没给他的木雕刷过漆。而且,她不让丫鬟把这件事泄露出去,即使有人胆子大,也不该拉小王爷当苦力工。
她记得,她的孩子,好像是误食碗底的毒才导致的小产。平日里能碰她吃食的人不多,那段时间更是被辛夷严格把控,杜柔要想动手脚,得废不少心思。
但若江泽漆想动手脚,怕是……怀夕越想越深,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信谁?她和江泽漆一旦对立,辛夷还能站她这边吗?
许是察觉到身边人心里有事,江篱手臂横过来将她揽在怀里,“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