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将近三个时辰,怀夕腰都快直不起来了,两腿更是麻到没知觉,咬着牙强撑着看到远处的江篱。马儿缓缓跟上,在一家客栈面前停了脚。
江篱“吃口热汤暂且休息,越往北风雪越大,做好准备”。
一听这话,怀夕不禁拢紧貂毛大衣。还没到最北,已经有寒气侵体,冷风像巴掌似的扇在人脸上,打得人生疼。
她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冷,但眼下也顾不得以后,她只想过好现在,能舒缓一瞬。
怀夕要了两碗热汤面,和绣春坐同一桌上,又将自己在大衣下暖了一路的手捂在绣春之上。
“我还好,你快捂着”。
“哪里还好,明明手都快僵了”。怀夕满是心疼的捧过她手掌,放在自己大衣下“我是王妃,更是姐姐的夕儿”。
两女子依偎在烟火并不旺的火炉前,吃着热面,暖和身子。江篱在另一边默声瞧着,一句话也没说。
吃饱胃暖就继续赶路,身体冻的僵直就找个歇脚的地方化暖再继续,一路上,如此境况反反复复。
将近一个月的路程,怀夕每天看着白茫茫的大雪整个人都快要发疯,每一刻都想张口放弃。可她拼命在忍,她知道,身后的绣春姐比她还要苦,她没资格说出这句话。
北地的兄长在等她,她得不负爹娘心愿接兄长回家。
“怀夕”。绣春见身前的人摇摇欲坠,拧了她一下,怀夕立马清醒过来,晃晃脑袋,想张口却发现自己连那点热量都不舍得。
“在前面我停一下,你坐我身后,在后面就不冷了”。
怀夕僵硬的点点头,她实在太冷了,冷到睫毛上都沾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