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远是太医院院使张天儿子,能和皇宫里扯上关系的人,我都信不过。沈光霁医术另说,他和皇宫冷若冰霜。暂时,我是信他的”。
辛夷点头,叫外面雇来的车夫转头。
沈宅不远,就在恩御阁附近,等怀夕被扶着下了马车,看到那蒙尘的牌匾擦亮,才意识到“这是沈宅?”
辛夷不明所以“是,有什么不对?”
“没有”。她摇摇头,只是想起当初被谢广白绑架的时候就是在这里,原来从那时就开始了,已经有了迹象…
初入沈宅本该正门拜见,但身上有伤,辛夷给了些银子,只让小厮通报了沈光霁。
没多久,小厮迎着两人进去,径直就进了沈光霁偏院。
他的院子倒和南州一样,简朴清冷,只是少了到处晾晒的药草。
沈光霁穿着貂毛,手握在嘴边轻咳,掌心溅上淡淡血色,他悄悄抹去“进来吧”。
沈光霁卧室内,怀夕解了半边上衣露出血淋淋的伤口,相比上次的箭伤,这次伤口更美观些,边缘齐整内深外浅,随着呼吸起伏张口,像插画里的血盆大口。
看过伤口之后,沈光霁去旁边架子上找来一瓶膏药“先洗干净再涂,三日换一次”。
辛夷应是感谢,眼神略有示意。
“热水在炉子上,自己拿,我先出去”。说罢,他裹着貂毛大衣转身关上了门。
屋子里顿时只有主仆二人,怀夕心才敢落到实处“江篱不见了,我不知道他在哪,门打开的时候只有两滩血”。
想起那道血痕,她眼里一暗“或许被人带走,也可能是他自己先走了”。
按照计划,江篱是该和她一起出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