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捣花的动作也缓下来“听说第二家是把她接回去好生养着的,没想到…”
沈亦辰一片片撕着艳丽花瓣,唏嘘道“能把女儿抬去人家门口要债的,又能卖个什么好人家,还不是看谁家钱给得多。之后他娘怀了第二夫家的身孕,不过没生个儿子,被活活打死的”。
怀夕一惊“还有这等事?”
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,穷山恶水出刁民,越是偏的地什么都有,你以为京城险恶,来了地方你才发现,这儿恶的不止官员”。
沈亦辰显然是听多了这些,说起来已激不起感触“我刚来那会,天天就爱往瓦市跑,不止台上的精彩,台下每一桌都是故事,不过听多了也就那么回事”。
“穷人抱怨自己穷,天天做着发财梦,富人好色又重名,整日想着怎么青史留名,还有一批夹中间的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踩着下边奉承上边,削破脑袋想多赚二两银子”。
怀夕深深看他一眼“书没见你看,大道理倒不少”。
“阿姐教我的,学知识不要只会盯着书卷,要去生活中看,等有一天遇到一个事脑子里能对上书中词句的时候,也就学成了”。
“王妃大智,我等所不能及”。
“嗯…其实你也不差”。沈亦辰戳着一桌子花瓣思考思考后说“虽然比不上我阿姐,但比起我见过的女子,算是上乘”。
怀夕寻着看他眼睛“真的?”
沈亦辰偏偏躲着不让她看,眼神四处乱瞟“确实还行”。
“难得听三公子夸赞一句,辛夷,赏点银子”。
“喂,你当我卖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