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想起快要忘记的那个人,曾经对她亦是万般宠爱的哥哥。
沈亦辰抹一把鼻子,上来揪住她衣裙,乞求着认错“阿姐,我没想欺辱她,我只是不想…不想阿满就这么忘掉你,明明你才是他亲娘…”
“你给阿满托个梦吧,他整日对着那个假人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,他怎么能忘记你,明明你才是我们最亲近的人…”
沈亦辰哽咽着,一段话说得抽抽泣泣,全然没了白日的混账模样,更像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娘子。
怀夕一点点从他手里抽回袖子“我既归西,阿满就不该困在我的阴影下,我希望我的儿子平安快乐,至于身旁是不是我,都不重要”。
“阿姐,阿姐…”
任沈亦辰再叫,她已然抽开袖子离去,就像来时的悄无声息,走的时候亦风轻云淡,只留他一人在地上涕泪横流。
出了那间屋子,怀夕才敢长舒口气。沈南星会怎么想她不知道,但身为一个母亲,她想,是会祈求孩儿平安健康的。
是吧,应该是,毕竟她没机会这么想。
辛夷在院子外的月洞门拐弯处等着,见她出来先拿了大衣披上,再悄声带着她离开。
直到三人前后出了沈宅,辛夷才敢张口“奴婢听到三公子哭声了”。
“声音很大?”
“没有,很小声,但听起来哭得很痛心”。
“本来只想吓一吓,结果进去什么还没干他就哭上了”。
“三公子和小姐关系最亲密,小姐出事,他应当是最难过的”。
夜里风挺凉,怀夕拢紧身上的大衣,没回,只侧头嘱咐周六“今夜的事别让小王爷知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