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
想过破败,没人想过会这么破败。
屋子显然是传了几代,有一边屋顶半塌,杂草高高耸起,黄色泥巴墙生出许多黑色印子,灶房露天,四面墙壁烧得黢黑…
还没走近,江泽漆就停了脚步。这样的房屋,他从没见过,更是不曾想过。
二狗会因为两进两出的大宅子高兴地跳起来,可他不会。他是小王爷,摄政王独子,皇帝表弟,从小锦衣玉食宽屋大宅,龙床都睡过不少回。就是此次出远门,吃住方面也未曾受过半分亏待,可现在,居然要踏足这间破屋子。
怀夕注意到他神情,拍他肩膀“阿满若是难受,蹲在这吐出来能好许多”。
阿满?
江泽漆抬头,姨娘喊他阿满?姨娘是最注重分寸的,从来不在称呼上与他刻意亲近…
再看看身后的人,是了,姨娘是护着他。若是此刻透露出他和皇家沾亲带故,怕是会被满胸义愤的人乱棍打死。
姨娘看得出他为难,却也没因为他是皇家要求他必须进去,去看他们守的百姓过着何种食不果腹的日子。
“我没事,一起进去看看”。
尸首就在王五家屋子的后山,虽来的是官兵,可要挖尸体,就得拿锄头。
老人家热络地招呼大家进屋“各位官爷先喝口水,小人这就去找家伙,找到立马就能动手”。
若说外面是破败,屋子里面就是真正的‘无法下脚’,其他人或可怜或嫌弃的都找到一方空间,只有江泽漆还站在门楣处。
是,他后悔了,看到屋内景象的那一刻,他就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