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一拍桌子,跪着的站着的都要抖三抖“本县令说话岂容你插嘴?有没有堂审的规矩!”
辛夷刚要动作,被怀夕拦住。被指了而已,现在不是揪这些的时候。
见她不再发话,县令看着堂下恨不得头埋进地底的老头“你继续说”。
“是,小人是干苦力的,但有良心在,不想接这种活。可那段时间,老伴刚摔下山谷伤得重,大夫来瞧过说要花好大一把银子,小人没钱哇,就有人找到小人说有活干,而且银子还不少”。
“小人是真不知道是要拉尸体,一看到当时就不想干了,可那银子早花光了,小人是实在掏不出钱啊…之后就想着治好病,治好病就不干了…”
王老头说得真切,泪光洇湿了眼周褶皱,他抬手一抹,吸口气使劲在地上‘砰砰’磕头
“大人,小人知道做错了事,可我老伴真离不开人,您要抓下狱小人绝无一句怨言。只求您让我把老伴也带下去,把我们关在一起,我好照顾她…”
此话一出,人群瞬间骚动起来,三两凑群,开始叽叽喳喳
“还有这等事,也是有隐情…”
“再有苦衷也是干了违法的勾当!”
“要是兜里有钱,谁会干这种晦气活…”
底下骚乱一片,怀夕冷眼看着。这场面,每个县都有,故事不重样,主角不重复,只是主人公如同米缸里的大米——如出一辙都是穷人。
江泽漆看到的百姓凄苦只是冰山一角。不是所有人的苦都会去官府闹,也没有谁想当恶人。
县令看知府,知府“大家静一静”。
“刚刚本府听闻这里出了命案,先去医馆看了薛计,他没死却也晕了过去,本府因此没能问清真相。这位姑娘说鸢尾和薛计涉嫌杀人案,现下也确实找到了人证物证。鸢尾,你可认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