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安郡是南下必须要停靠的点,且距离大石港有近十天的路程,船刚一靠岸,众人就纷纷探出头。
望了渺渺大海十日,能走的路就那两步,几乎所有人都心生烦躁,现下终于能走一走见些生面孔,一个个心情都高涨起来。
天上还有细雨在飘着,但江泽漆和二狗已然抢先跑了下去。辛夷跟在怀夕身后,为她撑伞遮雨。
一出舱,看到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行人,一个个穿着蓑衣满面笑容,全然没因为雨天影响心情。
“都是卖海鲜的”。
“是,都是雨天,堆起来容易长霉点,得早卖掉”。
“入乡随俗,今晚就尝尝海鲜,居安郡的海味终归和京城不一样”。
辛夷看着满码头鲜活的街景,感慨“快马运过去的可没法和新鲜的比,奴婢此次出门也是有福了”。
两人说笑着向前,两小孩在她们视线内左右闲逛。
突然想起什么,怀夕轻微蹙了下眉“那人说过居安郡不安定,看着他们些,别让闯出什么祸”。
“奴婢一直记着,主子放心”。
“先去客栈,我得泡泡,身上有些发痛。怕是严重了”。
“主子!”一听她这话,辛夷一惊“南方本就湿热,又天天吹着海风受着潮气,伤口定要受不了的,怕是要起泡化脓了”。
明明伤在她身上,可辛夷的模样分明比她还难耐,怀夕摇头,示意前面“小些声,我身子扛得住,这次多备些金疮药”。
除了两小孩,所有人都知道那天夜里不止一个人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