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,但也不是我。我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支箭,真正想灭刘家的另有其人”。
“谁!”
“王爷”。
“王…王爷?”平日里甜甜腻腻喊着的词,此刻再叫却颤着唇,刘昭摇头,眼睛瞪地鼓起“不…不是他,是你”。
“刘昭,你自小长在大院,我不信真看不出一点。从你爹停修边关那道命令起,江篱就已经想着废刘家了”。
“这不可能,我刘家对王爷忠心耿耿!”她双脚瘫软,若不是靠在软椅边,现在必然是跪倒在地。可即便是跌在软椅上,她的腰背已然挺不直了…
“不,不可能,没了刘家,工部还怎么握在王爷手里。刘家与王府共存亡,王爷不会这么傻的,王爷不会这么对刘家…”
“前日里,我也是这么认为,可当奏折没经一丝波澜皇上就下令罢官的时候,我才知道,王爷宁愿自断一臂,也不会容许有人跳出他的算计”。
怀夕轻轻的抚平腿上裤裙的褶皱,不紧不慢却又掷地有声“你爹触犯王爷底线,被舍弃是必然”。
“不可能!王爷不会这么绝情!”刘昭转过头看她,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,她双眼已然腥红,可即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是没一滴滴落。
“不是王爷绝情,是这座城里的人绝情。刘昭,你比我清楚百官都是怎么重财慕利。你自己好好想想,想清楚了再告诉我”。
“想清楚什么?”
“想清楚靠人不如靠己,学会不再依附你爹、靠你引以为傲的刘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