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奴婢会把这份送过去,小王爷先进去”。
中堂里,怀夕捧着本书看着,余光注意到他进来,放下手中游学杂记,笑着将桌上的果露分给他。
“姨娘喊你来,是有件事想求小王爷帮忙”。
“姨娘是长辈,有事尽管吩咐”。
“是这样,姨娘要重开亲民酒楼,并且要将西街的零摊聚到后面一排店铺去。可那些店铺现在在成亲王手中,他要价有些高,姨娘想着能不能让皇上从中周旋。
毕竟不是所有小摊贩都能去得起东街做生意,姨娘把他们聚在一起,一来不会影响市场风气,二来也是还他们一个谋生出路,小王爷要知道,那些百姓,可只会这点手艺。即使上面压着,他们也会冒着被抓的风险偷着卖,都是为了生存”。
江泽漆来回都在街上晃,底层的事多少也了解“我让墨哥哥将那排店铺收到皇家,再把经营权交给姨娘,以后就没人敢碰了”。
“不可,皇家的东西,老百姓用着心里不踏实,小王爷只需让皇上以正常价卖给我”。
“好,听姨娘的,我现在就进宫”。
按理说非侯无爵不得随意入宫,可大西国就有这么一个特例,而且只此一个,睡得了龙床,入得了紫极殿。
谢京墨桌上摆着小小的一沓公文,他正翻看着,见到不久前刚分别的弟弟,面色不自觉柔和了些“怎么想着进宫?”
“姨娘要买亲民酒楼后面那排铺子,谢广白坐地起价,她让你帮忙压价”。
说着,江泽漆的手已经抓上了案几上摆的荔枝,剥了皮靠在旁边吃起来。
“集市改风换气这套行不通,东富西穷,富人追求排场,穷人只管吃饱。姨娘是将那些商贩聚到那排铺子里,倒也不失一种方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