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清冷地板渗骨,怀夕跪在地上,逼使她言语间咬字也带着冷气。
谢京墨不着痕迹看了江篱一眼“此事确实恶劣,但办事的都是下面的人,哪能怪到四皇叔身上?想来皇叔常常在宫内,让别人钻了空子。既然你执意要回酒楼,朕就依你,自今日起,亲民酒楼的掌柜就是你宁怀夕”。
口谕里没一句责怪,甚至处处维护,怀夕冷笑“既然是成亲王的人,那成亲王就脱不了干系,皇上不问一句是不是太不痛不痒了些?”
“那便罚他一月俸禄”。谢京墨亲自弯腰虚扶起,凑近说“都是皇氏宗亲,责罚不宜过重,免得落了皇室面子”。
“皇上圣明”。
“近日有国事劳心,不能请皇嫂同赏宫内盛景。三皇叔难得进宫一次,朕还有些要事相商…”
“那臣妾先告退”。
谢京墨面露笑意“公公,王妃第一次进宫,对线路想来不太熟悉,你去送送”。
“是”。范公公领命“王妃请跟老奴来”。
皇宫如他所说,层层朱门,处处分路,门门相通,若是转个圈,她确实就迷了路。
走了一段后,怀夕“这条路好像不是来时的路”。
“是,王妃来时和王爷一起,那条路是平日里百官面圣走的路。现下王妃一个人,还是绕着些好”。
闻言怀夕扯扯嘴角,没接话。
一条路而已,还分王爷内人。
万金之躯怕被人看见,藏着躲着不能见生人,那大清早的满头珠环给谁看?
“外面的路奴才就不陪王妃走了,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,王府的马车应该就在昭德门外”。
怀夕淡笑“劳烦公公了”。
深宫幽静,怀夕一人一影往外,不显丝毫寂寥。突然面前一道大门掩上,怀夕上前使劲推一把,不是虚掩,是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