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。此刻怀夕乏极了,没心情想这些“先给我找身干净的衣服”。
“好。奴婢去给主子烧热水”。
“不用,用凉水”。
“主子,不合适,刚小产完,身子还没恢复好,还是用热水”
“凉水。他们本就不想我有孩子,与其整日提心吊胆不如直接断了路,省了后院这点破事”。
“主子”
“辛夷,我没孩子,才能了无牵挂。后半生办起事来才能更方便”。
一个刚没了孩子的人现在又失去爹娘,一夜间,世上只留她一人。辛夷自是明白她说的办事是什么,可即便心里心疼,也要劝她
“主子,我们生来就是权贵的附属品。权贵们要愿意,随时可以拿走我们的性命,这般顽抗,是自讨苦吃”。
“是,我是奴婢,他可以拿走我的性命。但我爹娘不是,他们是平民,他们没权利”。
“别说平民,官低的被悄无声息弄死的都不少,奴婢求您,对自己好一点。以后,我们在这个院子里好好过,外面的事我们不管了,恩宠荣誉全不要了,行不行?”
怀夕偏过头淡然一笑,看起来乏力极了,唇上没一丝血色“我是不是和她很像?”
“像”。地上跪着的人吸口气“同样的执拗,也同样的不要命”。
“不像”。怀夕自己摇头否决“我从青黛师父那听说了王妃的事迹,她很厉害,可我不是她,做不到运筹帷幄指点江山。也没福分倾心于一个男子,安于后院为一个贤妻良母”。
“奴婢知道,主子是迫不得已,但您自己的身子您要珍惜,不论做什么,身体可是本钱”。
怀夕弯腰扶起她,带了淡淡的笑意“待会打冷水去院门外的深井打,我的身体,我自己知道”。
辛夷眼里一凝“奴婢明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