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默然,坐在一旁候着。等她出活的空隙,也缝了两针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树杈上月亮偏过,怀夕放下手中削刀“姑姑看看,可好?”
“弹弓?”
“对,前几日答应小王爷的,先试着做做,虽表皮粗糙了些,但大体是这样了。明日再去找些木贼草抛光,便是一副称手的好弹弓”。
辛夷笑着点头“明儿奴婢替主子找些青砖,青砖打磨更细腻些”。
“我倒忘了,只当还是在家里,门前就是木贼草,这东西城里可不好找”。
见她放下手中的刀具,辛夷又张口“主子实不该让青黛师父教小王爷学武”。
“为何?”
“小王爷是王爷独子,深得王爷宠爱。不让他接触别家侯爷世子,为的就是能安稳余生。现下主子让他练武,万一有成,该不该上场为将?若是不成,王爷沙场英勇无双的赞誉岂不打脸?”
听完她的话,怀夕轻轻笑笑,捏着青瓷杯抿了口茶“畏畏缩缩终成不了大事,他既是摄政王之子,又岂能像寻常人家一样平淡度过?
从生下来,他就被推在风口浪尖上,王爷想必清楚才让他博览群书,可若是没个武功傍身,终究还是行不通”。
辛夷叹口气,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“那主子也总该禀过王爷才是”。
“告诉他他更不许了,我答应过你,只是学些简单防身的,不会把他置于危险中”。
聊了一刻,杯子里的茶凉透,两人才起身去院子里看那对‘师徒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