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被他按得动弹不得,双手没有一只是能自由活动的。
蔺红叶对此拒不承认,而是转移话题。
“你说,外面的人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?”
“那要看你们族人的本事了。”屠留垂下眼帘。
“至少明天之前,不会。”
因为她在来这里的路上,并没见到几个人,她们全被血雨拦住了。
在蔺家那几个长老布置好出山之前,她们并没有深入的能力。
何况还有一个织月在,估计还得给她们增添不少的麻烦。
指东打西也是有可能的。
蔺红叶闭口不言,还是方才的姿势,额头紧紧贴在屠留的颈间。
她依旧没有什么活人的温度,也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。
但是他感到安心。
族中的那间屋子不是他的家,走在路上反而是他喜欢的归宿。
她们还要继续走,去香杀岭……
当初听闻那香杀岭的机缘,真能让屠留活过来吗?
蔺红叶越过她们眼下的矛盾和血仇不去想,一心只念着更远些的希望。
好像越过去,就不存在了一样。
山洞里没有照明的工具,黑暗在她们两人身外覆了一层被子。
外边潇潇夜雨,听起来似乎是岁月静好,实际上草木都被腐蚀,千里生灵绝踪,迈出去一步都够呛。
蔺红叶抓了一把屠留的发尾,仔细检查,看上边滴落的雨珠是否已经被甩干。
要是不弄干净些,恐怕不到明日,屠留的头发就会从尾部遭受腐蚀而断。
后果么,其实也不会有多么严重。
只是回到最初结契的时候那种齐耳的发尾长度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