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尊石像应该就是稳固亭台的根本,是一处幻阵的阵眼——石像毁去炸灭之时,整座湖心亭也一并付之一炬。
火舌和地动的震荡同时在那片浑浊的水域之上产生。
“原来这座亭子本来也不存在。”
屠留对此也算是意料之中,毕竟和几处凶险之地链接的中转站,能有这么岁月静好的观景台,本来也不太合适嘛。
“她……”蔺红叶仿佛才刚刚找到自己的发声方式,“她是不是我的娘亲……?”
在触碰那块写着“补天”的石碑之前,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生母在这处禁地当中,却从来都无缘得见她的容貌。
所以方才,连屠留都在怀疑老者是否与他有血缘关系的时候,蔺红叶也同时在回忆,不过一无所获。
除了素未谋面的娘亲……还有谁会拜托屠留将他好好地带出这片土地,永远不要回来?
如果只是其他憎恨蔺家的本族之人,又怎么会为了他把这一块地盘搞成这幅模样。
屠留伸手拦住天上雨珠,防止蔺红叶淋到蜕了皮。
“既然都说了,那你可得抓紧了。”
蔺红叶如梦方醒,将手中的戒指和盘蛇刺一股脑地往她身上放。
屠留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好像被蝎子蛰了一下。
很尖锐的疼痛。
屠留转了转眼珠,和蔺红叶惊惶的眼神对上。
“不是的,这个是沉阶的法器,它有器灵,你……你适应适应就好了。”
那湖心亭四散纷飞,屠留选中了其中一块碎片,足尖轻点,一跃而起。
而后她短暂地展开右臂,让盘蛇刺更加吻合自己的肌理走势。
“我没说这个。”
屠留轻轻提了提他伤处的衣料,整个掀开来。
“一直遮着,粘住之后可别哭。”
她已经在湖面看见新的一个旋涡,正是那老者给她指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