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好想想,她是如何哄骗你的。”蔺溪听着他声嘶力竭的控诉,不为所动。
“她没有骗我。”蔺红叶蜷缩起身子,他甚至站都站不起来,当时的地动余波还在通过腰腹以下的剧痛提醒他,那不是梦。
“我们留你的记忆,是让你好好想想那人的不妥之处的。”蔺溪压着声提醒他。
“靠我?”蔺红叶冷静下来,收了收自己的力气,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红叶,你是蔺家的人。”蔺溪重申了一遍,“你说了,之前的事可以不计前嫌。”
蔺红叶瞪大了双眼,“意思是我先供出她的事,然后你们要让我去裴家,还要再骗骗裴家那个冤大头?”
“还好,还不算完全昏了头。”蔺溪颔首,算是认可他的猜想。
她知道蔺红叶从小就倔点,再加上没有亲生母亲管教,虽然聪明,但当时若不是看在年齿合适的份上,怎么也不该选他联姻。
麻烦简直无穷无尽。
如果不是她们现在也找不到屠留,不知道究竟流窜到哪里去了,想从蔺红叶这里套点话出来,早就抹除他在外的记忆了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蔺红叶拔高声音,竟然一鼓作气,强撑着扶墙站了起来,“我们是结了契的道侣。”
让他把妻主供出来,然后再转头改换门庭,怎么可能?!
“她不是活人,对吗?”蔺溪锁住蔺红叶的表情变化,试图从中得到佐证。
能操控血池的冤魂,还是当年宣家的……要是活物,反而耸人听闻。
“既然是阴亲,过几日给你解开便好。”
蔺红叶别过头去,似乎已经无话可说。
蔺溪叹了口气,她这个小侄儿一点儿也不知变通,只好先让他冷静冷静。
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蔺红叶望着离去的背影,颓然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