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留的动作比他更快,将木剑往背上一甩,单手把还在乱挥的人手给捉住。
“你要去打猎?”
屠留微冷的声线在夜里勉强也算一味镇静的良药,蔺红叶停下动作,迷迷糊糊地分辨当下的情况。
他在哪里来着?
刚才是不是有个人要砍他的头?在刑场上,好多双眼睛盯着他……
正在犹豫之间,蔺红叶嗅到一丝熟悉的香味,大脑还没来得及确认,身体先于思维作出判断,一把扑上去,把自己埋在她怀里。
这是……柿子味?
蔺红叶还带着噩梦的心悸,愣头愣脑地用脑袋抵着屠留,砰砰砰的心跳在两人之间仅有的逼仄空间里,更加清晰。
屠留四下观察一遍,并没有发现除了蔺红叶之外的任何危险源头。
看来是小少爷做噩梦的习惯性动作。难道有配备人专门等在床前哄他吗?
屠留感觉很新鲜,伸手摸了一把他已经长到齐肩的头发。
……然后在蔺红叶终于反应过来要逃走的时候,眼疾手快地把人按住。
“唔唔唔唔唔——!”蔺红叶抗议。
“好不容易能碰到,就当图个新鲜。”屠留心情倒是不错,“之后再遇上什么事,又不行了。”
这话还算有用,蔺红叶的挣扎幅度小了很多,只是又大幅度地扭了几下头,妄图把自己转到背对她的角度。
不能接受。
他还不能接受屠留,可是现在旷野里真的好黑,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梦中的怪物。
蔺红叶很生气,虽然脸朝下被她按着头,但依旧不改自己恼怒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