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红叶想吐,就像和当时在水沉县大牢里,第一次见到屠留把自己给大卸八块的时候一样。
屠留还是无动于衷。
四周黑沉沉,似乎是乌鸦的叫声从远远的村头传来,凄切中又带有一丝诡异。
蔺红叶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,背后冷汗涔涔。
此前,他一直在逃亡过程中浑浑噩噩地跟着屠留,每次都是在巨大的变故中勉强接受现状,现在,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对这句话有所体悟——她是鬼,不是人。
不止是魂体无法触碰,话少一些,爱开的玩笑不同寻常……不是仅此而已。
她没有常人所有的道德观。
甚至和蔺红叶所谓的离经叛道也不是一回事,他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,只觉得无法接受。
“你不高兴?”屠留站在原地,提着木剑干等着他纠结半天,也没得到下文,只好自己推测。
“不是……”蔺红叶下意识反驳,“你真的觉得没什么?”
完全冷静的情况下,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?
“我应该觉得有什么?”屠留也跟着他拧了一下眉头,不得其解。
就像蔺红叶没办法理解她的行为一样,屠留也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反应如此大。
“你要给我一个审判结果吗?”屠留又问。
蔺红叶咬牙,摇头。
他在如坠冰窟的挣扎当中,似乎看见前方有人影在奔逃。
“快点走吧。”
谁知道现在留在此处,还会遭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