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夜间凉风袭来,吹散话语的尾音。
同时,这风倒是把血腥气吹得浓烈了不少。
屠留低头,她知道她们不是一类人。
鱼珠和她是同样的,憋着一口气,非要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,只求一个所谓的真相。
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
“过来一点。”屠留对那匠人招了招手。
那人仿佛得了希望一般,双手在地上拖出血痕,殷切地往屠留这里移动了些许。
在污糟的世界上继续游荡,真的需要勇气。
屠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抽出木剑,在她颈间轻轻划过。
动作轻却快,蔺红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她的灵剑就已经完成了开刃。
“……你做什么?”他挣开屠留的保护,圆睁双眼,拔高音量,语气几乎是质问。
就因为别人痛得想死,所以真的送她上西天?!
不可理喻。
……不可理喻!
蔺红叶确信,换作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类在这里,都会是他这种反应。
“你不能替她决定生死。”蔺红叶眉头紧蹙,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与她争辩。
“她想死。”屠留平淡道,“而且也快死了。”
“这不一样,这是杀人!”蔺红叶有些激动,他往屠留触碰不到的方向躲,正巧踩在那匠人横尸的所在,与身体分离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他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