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——”
尾音将将落下,他便体验到了急遽下降的失重感。
这会儿就是火上浇油,蔺红叶紧绷着全身神经,连喉口都堵住,完全失声。
屠留就这么带着他向下俯冲,与拍出浪花的水流一道,跌跌撞撞连滚带爬,摔到一块石头上缓冲一下,然后继续,再继续。
什么也看不见,一切听觉触觉都在宣示着一件事——只有马上要变成肉饼的刺激。
“屠留!!!”
等终于能发声了,蔺红叶大喊起来,别的什么都不记得,只能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。
屠留没有回他。
“轰!”
蔺红叶动弹不得,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整个人僵直,天旋地转,停止呼吸。
他好像被拍在在水里了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身体各个部位才重新开始运作起来,嗡嗡的耳鸣声里,勉强能听见一点儿正常的水流声。
他的道侣这是带着他坠崖了吗?!蔺红叶想着,身畔适时地刮了一阵凄厉的阴风,可惜现在他连哆嗦都打不得,命已经掉了半条。
不过……他似乎还能动?
屠留睁着眼,看着蔺红叶坐在她上方,上下左右地倒腾自己,脸蛋被布条遮去了大半张,做什么表情都有些傻气。
……也有可能,就是吓得有些傻了。
她尝试着将束缚对方的“手”收回来,却发现自己好像也有些动不了。屠留承受了“下山”的绝大部分冲击,如果不是魂体,早就碎得不能再碎了。
但她是秽香,目前暂时靠着自己的邪祟黏合着形态。
只能躺在地上,那就先躺一会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