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男孩,背着个破旧书包,里面塞得鼓鼓囊囊,露出几张泛黄的纸角和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。
他抬头看我,笑得像个清晨偷溜出门买糖的孩子,眼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老成。
“紫微笔,好久不见。”
我下意识回道:“我们见过吗?”
等等,他叫我“紫微笔”?
之前阴婚替嫁的林婧好像也说过我是什么紫微笔……
“见过,也没见过。”他晃了晃书包,跨进来,像是进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搬了张椅子坐下。
贺临川丢给他一包糖,语气随意:“苏年,别装可爱,说正事。”
苏年剥开糖纸,含进嘴里,含糊地说:“三天前,这附近有个快递员出车祸死了,骨灰还没下葬,放在殡仪馆里。他的魂一直不安稳……昨晚从殡仪馆跑了出来。”
我心里一动,脱口问:“那白色的百合花是什么回事?”
苏年冲我眨眨眼,“嗯,他生前接到最后一单,是送一束白百合,收件人是这里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外头的风像是特意挑这时候钻进窗缝,吹得那束百合轻轻颤动,花瓣边缘的水珠掉落,落在桌面上,散成一圈冰凉的痕迹。
“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?”贺临川问苏年。
苏年一脸“也不看看我是谁”的表情,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我忍不住问。
他对我笑,露出两颗虎牙,“我百年前就在这条街混,谁家添了口人,谁家少了口人,我都知道。”
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寻常事,可我留意了一件事,他一个外貌10岁的小学生, “ 百年前就在这条街混”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