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临川“嗯”了一声,笑意若有若无,“是一位很优雅的故人,你能闻到她的茶香,说明她挺喜欢你。”
故人?
我有点好奇了,本想继续问下去,贺临川脸色一变,神经兮兮地掉头往库房走去,一边吟吟说:“哎呀!得把那些书收起来,师父一世英名,我得好好守住……”
茶香又缓缓地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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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我没等夜深,早上就翻找起馆里的旧物。
结果在最靠墙的一个木柜里,找到了一个青瓷盖碗。
釉面温润,碗口却有一条极细的裂纹,像是被什么尖利东西划过。
盖子一打开,一缕冷香立刻散出来,像前两晚闻到的那种,清冽、透心,像春雨后的嫩叶在沸水里翻滚,带着一点细微的涩意。
只是,今天不是深夜,是正午的日光正盛时。
我抬起头,循着气息走到门口。
天师馆的木门半掩着,外头的光线亮得刺眼。
我眯着眼往外望,视线逐渐适应后,才看清门坎外的景象。
一个女子正坐在矮凳上,姿态安静。她穿着墨绿色的民国旗袍,盘扣一粒粒扣到锁骨处,袖口镶着细致的暗花滚边。
她的动作很慢,右手持盖碗,左手轻轻拨开壶盖,茶汤沿着碗沿一圈圈地荡开,声音细若蝉鸣。
我站在门内看着,不敢发出声音,女子的眼神很温柔,像是在等一个许久未归的人。
但在她的脚边,地面阳光铺得很亮,却空空如也——她没有影子。
我的后颈一阵冰凉,忽觉舌尖干涩。